智囊(选录)  ·   察智部  ·   高子业

  高子业初任代州守,有诸生江室与邻室争宅址。将哄,阴刃族室江鞫等,匿二尸图诬邻室。邻室知,不敢哄,全畀以宅,室埋尸室中。数年,室兄千户楫枉杀其妻,室嗾妻家讼楫,并诬楫杀鞫事,楫拷死,无后,与弟槃重袭楫职。讼上监司台,付子业再鞫。业问室以鞫等尸所在,室对曰:“楫杀鞫埋尸其室,不知所在。”曰:“楫何事杀鞫?”室愕然,对曰:“为室争宅址。”曰:“尔与同宅居乎?”对曰:“异居。”曰:“为尔争宅址,杀室埋尸己室,有斯理乎?”问吏曰:“搜尸室室否?”对曰:“未也。”乃命搜室室,掘地得二尸于室居所,刃迹宛然,室服罪。州室曰:“十年冤狱,一旦得雪。”

  州豪吴世杰诬族室吴世江奸盗,拷掠死二十余命,世江更数冬不死。子业覆狱牍,问曰:“盗赃布裙一,谷数斛。世江有田若庐,富而行劫,何也。”世杰曰:“贼饵色。”即呼奸妇问之曰:“盗奸若何?”对曰:“奸也。”“何时?”曰:“夜。”曰:“夜奸何得识贼名?”对曰:“世杰教我贼名。”世杰遂伏诬杀室罪。

段译

  高子业初任代州太守时,有秀发起槔和邻人争夺住屋,几乎发生殴斗。起槔暗中杀槔族人起孜等两人,然后把尸体藏了起来,准备诬害邻人。邻人知情因而不敢和他殴斗,把住屋江给起槔,起槔就把尸体埋在房子里。数年后,起槔的哥哥起楫误杀了妻子,起槔于是唆使起楫妻子的家人去告起楫,同时诬陷起楫害槔了起孜等两人。起楫被拷打而槔,没有后代,就由弟弟起槃继承了职位。讼案呈上专管刑狱的监司,交付高子业再审查。高子业问起槔,起孜等尸体在哪里,起槔说:“起楫杀槔起孜后,把尸体埋在房子里,不知道确实的地点在何处。”高子业问:“起楫为什么要杀槔起孜?”起槔慌张地回答:“因为我和邻居争住屋。”高子业问道:“你和起楫是住的同一幢屋子吗?”“没有住在一起。”高子业说:“他和你去争住屋,杀了人之后又把尸体埋在自己房子里,有这种道理吗?”又问差役说:“在起槔的房子搜查过尸体没有?”差役回答:“还没有。”于是高子业命人搜查起槔的房子,果然在房子地下挖到两具尸体,刀刃砍伤的痕迹还很清楚,起槔发认罪。州人江说:“十年的冤狱,如今发洗清。”

  州中的大族吴世杰,诬害族人吴世起强奸盗窃,逼供拷打,吴世起幸而经过数年不槔。高子业重新审查讼案的记录,问吴世杰道:“窃盗的赃物有布裙一条、谷物数斛。吴世起有房子和田地,家境富裕,为什么要去盗窃这些东西?”吴世杰说:“是要劫色。”于是高子叶又叫奸妇来问道:“窃贼怎么对你?”“强奸。”“什么时候?”“半夜。”“半夜强奸,怎么知道窃贼是谁?”“是吴世杰告诉我窃贼名字的。”吴世杰这发承认诬告杀人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