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君书  ·   垦令第二

  无宿治,则邪官不及为私利于民。而百官之情不相稽,则农有余日;邪官不及为私利于民,则农不败。农不败而有余日,则草必垦矣。

  訾粟而税,则上壹而民平。上壹,则信;信,则臣不敢为邪。民平,则慎;慎,则难变。上信而官不敢为邪,民慎而难变,则下不非上,中不苦官。下不非上,中不苦官,则壮民疾农不变。壮民疾农不变,则少民学之不休。少民学之不休,则草必垦矣。

  无以外权爵任与官,则民不贵学问,又不贱农。民不贵学则愚,愚则无外交,无外交则国安不殆。民不贱农,则勉农而不偷。国安不殆,勉农而不偷,则草必垦矣。

  禄厚而税多,食口众者,败农者也。则以其食口之数赋而重使之,则辟淫游惰之民无所于食。民无所于食,则必农;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使商无得籴,农无得粜。农无得粜,则窳惰之农勉疾。商不得籴,则多岁不加乐。多岁不加乐,则饥岁无裕利。无裕利,则商怯;商怯,则欲农。窳惰之农勉疾,商欲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声服无通于百县,则民行作不顾,休居不听。休居不听,则气不淫。行作不顾,则意必壹。意壹而气不淫,则草必垦矣。

  无得取庸,则大夫家长不建缮,爱子不惰食,惰民不窳,而庸民无所于食,是必农。大夫家长不建缮,则农事不伤。爱子、惰民不窳,则故田不荒。农事不伤,农民益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废逆旅,则奸伪、躁心、私交、疑农之民不行,逆旅之民无所于食,则必农。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壹山泽,则恶农、慢惰、倍欲之民无所于食。无所于食,则必农。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贵酒肉之价,重其租,令十倍其朴,然则商贾少,农不能喜酣奭,大臣不为荒饱。商贾少,则上不费粟。民不能喜酣奭,则农不慢。大臣不荒,则国事不稽,主无过举。上不费粟,民不慢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重刑而连其罪,则褊急之民不斗,很刚之民不讼,怠惰之民不游,费资之民不作,巧谀、恶心之民无变也。五民者不生于境内,则草必垦矣。

  使民无得擅徙,则诛愚。乱农之民无所于食而必农。愚心、躁欲之民壹意,则农民必静。农静、诛愚,则草必垦矣。

  均出余子之使令,以世使之,又高其解舍,令有甬官食,概。不可以辟役,而大官未可必得也,则余子不游事人,则必农。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国之大臣诸大夫,博闻、辨慧、游居之事,皆无得为,无得居游于百县,则农民无所闻变见方。农民无所闻变见方,则知农无从离其故事,而愚农不知,不好学问。愚农不知,不好学问,则务疾农。知农不离其故事,则草必垦矣。

  令军市无有女子。而命其商,令人自给甲兵,使视军兴;又使军市无得私输粮者。则奸谋无所于伏,盗输粮者不私稽,轻惰之民不游军市。盗粮者无所售,送粮者不私,轻惰之民不游军市,则农民不淫,国粟不劳,则草必垦矣。

  百县之治一形,则从迂者不敢更其制,过而废者不能匿其举。过举不匿,则官无邪人。迂者不饰,代者不更,则官属少而民不劳。官无邪,则民不敖;民不敖,则业不败。官属少,征不烦。民不劳,则农多日。农多日,征不烦,业不败,则草必垦矣。

  重关市之赋,则农恶商,商有疑惰之心。农恶商,商疑惰,则草必垦矣。

  以商之口数使商,令之厮、舆、徒、童者必当名,则农逸而商劳。农逸,则良田不荒;商劳,则去来赍送之礼无通于百县。则农民不饥,行不饰。农民不饥,行不饰,则公作必疾,而私作不荒,则农事必胜。农事必胜,则草必垦矣。

  令送粮无取僦,无得反庸,车牛舆重设必当名。然则往速来疾,则业不败农。业不败农,则草必垦矣。

  无得为罪人请于吏而饷食之,则奸民无主。奸民无主,则为奸不勉。为奸不勉,则奸民无朴。奸民无朴,则农民不败。农民不败,则草必垦矣。

段译

  不允许官吏留下当日的政务不办理,那样有私心的官吏就没有机会到百姓那里谋取私利。假如群臣的政务不相互拖延,那么农民就会有充裕时间来耕田。有私心的官吏没有时间到百姓中谋取私利,那么农民就不会受到危害。农民就不会受到危害,就会有充裕时间来从事农业生产,那荒地就一定能得到开垦了。

  根据粮食的产量来计算田赋,国家田赋制度就会统一,百姓承担的赋税才会公平。国家的田赋制度统一了,就会在百姓中有信誉,有了信誉大臣便不敢再谋取私利。百姓的负担公平,就会谨慎对待自己的职业,百姓慎重对待自己的职业就不会轻易改变。如此百姓就不会议论君主不对,心中也不会感到官吏害民。百姓就不认为君主不对,心中也不恨官吏,那么壮年农民就会尽力从事农业生产不改做其它行业。壮年人努力从事农业生产,那么年轻人一定会不断向他们学习,从事农业生产。年轻人不断学习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不要用务农以外的因素来衡量给某些人封官晋爵,那样百姓就不会看重学问,也不会轻视农业,百姓不认为有学问尊贵,就会愚笨,百姓愚笨无见识,就不会到外国交游。百姓不到外国交游,那么国家就会安全没有危险;百姓不轻视农业,那么就会努力务农而不懈怠。国家没有危险,农民尽力从事农业生产不偷懒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士大夫贵族的俸禄高并且收取的租税很多,食客数量也众多,这是危害农业生产的事,就要根据他们豢养的食客数量收税,从重役使他们。那么这些邪僻、淫荡、四处游说、懒惰的人就没处混饭吃,士大夫贵族也没有办法多收留食客。懒惰的人没有地方混饭吃,就一定务农。人们都去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使商人不得买入粮食,农民不得卖出粮食。农民不得卖出粮食,则懒惰的农民就会努力耕作。商人不得买入粮食,则到丰年时就不增加礼乐。丰年不增加礼乐,则荒年就没有厚利。没有厚利,那么商人就会畏缩,商人畏缩,就会想去务农。懒惰的农民努力耕作,就连商人也想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得到开垦。

  供人享乐的音乐和奇异的服装不准在各郡县流行,那么农民在外出劳作时就不会看见奇异服装,在家里休息时听不到靡靡之音,那么他的精神和意志就不会涣散。到田间劳动时看不见奇异的服装,那么他的心思一定会专心在农业生产上。心思专一且意志不涣散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不准雇用佣工,那么卿、大夫、家主就没不会建院修屋,他们那些娇生惯养的儿女就无法不劳动吃闲饭,懒惰的人也不能偷懒,那些靠给人作佣工生活的人就没有地方混饭吃,这样他们就一定去务农。卿、大夫、家主不建房修房,那么农业生产就不会受到危害。卿大夫娇生惯养的儿女和不愿从事农业生产的懒惰之人就不再偷懒,那么原有的农田就不会荒掉,农业生产不会受危害,农民更加努力从事农业生产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取缔旅馆,那么奸邪伪诈、不安心本职、私下交游、不专心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就不会外出四处周游,而且那些开旅馆的人就没有办法谋生,那么他们一定会去务农。这些人都去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国家统一管理山林、湖泽,那么讨厌务农、怠慢懒惰、贪婪的人就没有吃饭的地方。没有吃饭的地方,就一定会去务农,这些人都去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抬高酒肉等奢侈品的价钱,加重收取这些东西的赋税,让赋税的数量高出它的本钱十倍,如果这样的话,卖酒、肉等东西的商人就会减少,农民也就不能纵情饮酒作乐,大臣也就不会荒废政事吃喝享乐。从事经商的人少了,那么国家就不会浪费粮食。农民不能纵情饮酒作乐,就不会懒惰了。大臣不荒废政事,处理国家的政事就不会拖延,君主也就不会有错误的举措。国家不浪费粮食,农民不怠慢放松农业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加重刑罚处罚措施,建立连坐机制,使他们互相监视,如果一个人犯了罪,其他人一起受处罚,那么那些气量小、性格暴躁的人就不再敢打架斗殴,凶狠强悍的人便不敢争吵斗嘴,懒惰的人也不敢到处游荡,喜欢挥霍的人也不再会产生,善于花言巧语、心怀不良的人就不敢再进行欺诈。这五种人在国内不存在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让百姓不能随便搬迁,那么就会愚昧迟钝,而那些不安心务农的人就失去混饭吃的地方,一定会去务农了。愚昧无知、性情浮躁的人也能专心从事农业生产了,那么农民就一定会安心务农。农民安心务农又愚昧迟钝,不安心务农的人也想去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得到开垦了。

  统一发布有关卿大夫、贵族嫡长子以外弟子担负徭役赋税的法令,根据他们的出身让他们服徭役,提高他们免除窑役的条件,让他们从掌管为服徭役之人供给谷米的官吏那里领取粮食,他们就不可能逃避徭役,而且想做大官也未必能够获得,那么他们就不再四处游说或投靠权贵,就一定会去务农。这些人去务农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国家的大臣诸大夫们,不准做那些提高闻见、辩论、周游居住外乡之类的事;更不准到各郡县去居住游说,那么农民就没有地方能听到奇谈怪论。听到蛊惑人心的学说。农民没有地方听到异端学说,那么有智慧的农民就没有办法脱离他们原来从事的农业,而那些愚笨的农民就会无知识,不喜欢学问。愚笨的农民无知识,不喜欢学问,那么就会积极务农。有智慧的农民不脱离他们原来所从事的农业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命令军队的市场上不准有女子,还要命令内部市场上的商人自己给军队准备好铠甲兵器,让他们时刻关注军队军事行动开始时的战斗动员 ;还要让军队内部的市场不能有私自运输粮食的人,那么那些奸诈狡猾的人举动就没办法隐藏,偷军粮的人没有地方卖出去,运粮食的人也不能私藏粮食,那些轻浮懒惰的人就不能到军中市场上游荡。偷运粮食的人没有地方出卖,运送粮食的人全由国家派出,轻浮懒惰的人不能到军中市场游逛,那么农民就不能四处游荡,国家的粮食就不会浪费,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各郡县的政令和统治措施必须一致,那么离任、升迁、接任的官吏不能随意更改已有的制度,犯了错误而被罢官的人不能隐藏自己的错误。错误行为不能隐藏,那么官吏中就会没有不正派的人。升迁的人不用粉饰自己,接任的官吏不敢更改制度,那么官史的从属人员就会减少,农民的负担就不会过重。官吏中没有邪恶的人,农民就不用到外躲避邪恶的官吏;农民不用四处躲避,那么农业就不会受到危害。官吏的从属小吏少了,那么征收的赋税就不会多。农民的负担不重,那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时间就多。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时间多,征收的赋税也不多,农业不受损害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加重关口、集市上商品的税收,那么农民就会讨厌经商,商人就会对经商产生怀疑甚至懒得干的思想。农民讨厌经商,商人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产业怀疑,不愿意经商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根据商人家的人口数量向他们摊派徭役,让他们家中砍柴的、驾车的、供人役使的、做僮仆的人都一定要到官府登记注册,并且按名册服徭役,那么农民的负担就会轻,商人的负担就会重。农民的负担轻,良田就不会荒废;商人的负担重,来来往往送礼的人就不会在各地通行。如果这样,农民就不会饥饿,做什么事也不用送礼讲排场。农民不挨饿,做什么事不送礼,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对国家让做的事积极努力,并且个人的事也不会荒废,那么在农业上的事就会做好。农业上的事优先发展了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命令运送粮食的人不能花钱雇别人的车,更不准运粮车辆在返回时揽载私人货物。车、拉车的牛、车在运粮时的载重量服役时一定要同注册登记时一致。如果这样的话,那么运粮车就会去得迅速回来得也快,运粮的事就不会危害农业生产。运粮不会危害农业生产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  不准许犯罪的人向官吏求情并且给他们送饭吃,那么奸民就没有了依靠。奸民没有了依靠,那么他们做坏事就得不到鼓励。做坏事得不到鼓励,那么奸民就没有了靠山的支持者。做坏事的人没有靠山,那么农民就不会受到危害。农民不会受到危害,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开垦了。

注释

  无:通“毋”,表示禁止的副词。~宿:隔夜的,此指拖延。~邪官:有私心的官吏。~情:事情。~稽:滞留。~余日:空闲。~败:毁坏,此指农民被盘剥。

  訾:衡量,计算。~粟:一种粮食作物,北方通称“谷子”,去皮后称“小米”。古代泛称谷类。~壹:统一,一致。~信:明确。~慎:通“顺”,心情舒畅。~苦:担忧。~壮民:指老一辈的人。~疾:积极。~少民:指少一辈的人。

  外权:古代指其他诸侯国的权势、势力。~任:任用。~贱:轻视。~殆:危险。~勉:努力。~偷:怠惰。

  食口:指依附贵族的食客。~赋:收税。~使:指徭役。~辟淫游惰之民:指游手好闲之徒。

  籴:买进谷物。~粜:卖出谷物。~窳惰:懒惰。窳,偷懒。~多岁:丰年。~乐:乐岁之乐,指可观的收入。~饥岁:荒年。~裕:充裕,此指多余。~怯:担忧,顾虑。

  声服:淫声异服。~百县:古指国都近郊各地。~行作:行走劳作。~顾:观看。~休居:居家休息。~淫:精神涣散。~壹:专一。

  庸:同“佣”,雇佣。~家长:即家主,春秋时对卿大夫的称谓。~建:建筑。~缮:修葺房屋。~爱子:指大夫、家主的子女。

  逆旅:旅馆客舍。~奸伪、躁心、私交、疑农之民:分别指奸猾、心思活泛、喜欢四处交游、不专心务农的人。

  壹:统一,意谓收归国有。~倍欲:指贪念十足。

  朴:指成本。~商贾:商人。~酣奭:谓饮酒过度。~荒饱:指大吃大喝。~商贾少,则上不费粟:此句谓卖酒肉的商人少,酿酒和平日大吃大喝浪费的粮食就少。~慢:怠慢。~稽:滞留,拖延。~过举:错误的举措。

  重刑:加重处罚力度。~连其罪:即连坐。~褊急:心胸狭隘、性情急躁。~很刚:凶残暴戾。~讼:争嚷。~费资之民:指奢侈浪费的人。~作:做某事,此指挥霍。~巧谀:花言巧语。~恶心:心怀叵测。~变:变诈。

  徙:迁徙,搬家。~诛愚:愚昧。~乱:扰乱,不安心。~静:稳定,没有其他想法。

  余子:指奴隶主贵族、卿大夫嫡长子以外的子弟。~世:指出身。~解舍:免除兵役和徭役。~有:取。~甬官:掌管徭役的官吏。~概:量米时将米刮平,使米与量器口平齐的工具。引申为刮平,不使过量。~辟:通“避”,逃避。~游:游历他处。~事人:指作高门的家臣,以求逃避徭役。

  辩慧:巧辩。~游居:周游。~变:通“辩”。~方:广博。~知:同“智”,有头脑。~故事:旧事,旧业。

  军市:军中的市场。~兴:动向。~伏:隐藏。~售:卖出去。~稽:贮存。~淫:惑乱。~劳:损耗。

  徙迁:意谓调职升迁。~饰:装饰,美化。~代者:指接替职位的人。~过:犯错。~废:指免官。~官属:属吏,从属人员。~敖:游玩,此指离开故土。~征:赋税。~烦:繁。

  关市:位于交通要道的市集。~疑:怀疑,此谓缺少信心。~惰:不积极。

  使:役使,指摊派徭役。~厮、舆、徒、童:都是仆役的别称。~当名:谓与户口所登记的相合。~农逸而商劳:按照古代的规定,除为官者,只有作仆役的人可以不按照户口的登记去服徭役。而商鞅规定商人家的仆役还需要按照户口去服徭役,商人的负担就加重了。~赍:赠送。~饰:装饰。~作:耕作。~疾:尽力,努力。

  僦:雇车。~反:通“返”,返回。~庸:此处意同“佣”,雇佣。~舆重:指载重量。~业:事,指运粮之事。

  饷:送饭。~食:使……吃。~勉:受到鼓励。~朴:根。

段赏

  官员执法不当是农务滞后、发展受阻的主因,所以本篇一开首就提出要整顿吏治。

  征税的法令若能以平等原则推行得宜,会带出连锁效应,全国上下各尽其职,荒地开垦一事就易办了。

  不凭借外力升迁,不重视学问,不到别国交游,同时也不轻视务农,人民自会努力务农。

  本段所提出的这项措施令投闲置散的人也不得不参加农务,从而增加了国家的劳动人口。

  控制贸易,从而抑制商贩,鼓励农业,令懒惰的农民也勤快起来。这是提高生产力的重要措施。

  对娱乐和服饰都加以管制,要求农民集中精力从事农务。

  为了提高农业生产力,就连聘用佣工都要取缔,目的是任何人都要亲力亲为。

  为了让人专心务农,不主张人四出外游,要一心一意做好农耕的工作。

  本段提出要统一管理山林、湖泽。

  本段提出把酒肉价钱提高,可遏止骄纵浪费的行为,令人把心志放在农务上。

  本段提出加重刑罚。

  本段提出要待人民安家落户才授予田地,有了田地在居所附近,农耕才能开展。

  本段是针对贵族颁布的服役法令,规定贵族子弟都不可豁免服役,而且世袭的官位不一定能留给他们,要凭自己的实力才能上进。

  控制言论,不许那些获得消息的大臣们把国家的形势变化等信息透露给农民。

  下令保护军粮,以免奸人亏空军粮。

  本段提出要把农务放在首位,整顿吏治,罢免有问题的官员,留下干实事的官员。

  本段提出另一项抑商的法令,加重商业赋税,即不鼓励经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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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运输是农业生产链中重要的一环,政府管理得法,可有效加强农业的生产管理,提高效率。

  本段提出不可给予罪犯任何支持,也即不鼓励犯罪。

本章赏析

  垦令,即开垦荒地的法令。据《商君书·更法》,商鞅变法推行的第一道法令,就是《垦草令》。但今之研究者多认为本篇非《垦草令》原文,而只是商鞅关于垦荒的建议和方案。

  垦草令的内容,在睡虎地秦简的秦律之中可见一二,此令确曾于秦国执行。此草案条目虽然繁多,但是全部围绕开垦荒地展开,指出法制的订立会带来连锁效应,限制某一需求,另一需求就会减少,而一方面的减少会带来另一方面的增加。

  本篇提出了有关垦荒的二十条措施及对措施的论证和解释。各条措施之间没有严密的逻辑关系,归纳起来主要有:整顿吏治、统一法规使百姓不被不良官吏盘剥,从而稳定民心;通过提高赋税的手段,迫使高门贵族的子女、依附他们的食客和仆役去务农;限制经营项目、提高经商的赋税,使经商无利可图,迫使人们放弃经商的念头;控制百姓的居、行、言论、意志,使他们心无旁骛只知耕种。很明显,垦令的目的是对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加以限制,迫使人民去从事农业生产。奴隶社会时期,粮食在国家安全中尤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,商鞅抓住了这一强国的根本问题。其中一些措施,对于中国社会重农抑商的传统,产生了重大影响。鼓励政策少,强制手段多,显示出商鞅高调变法的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