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廉公之思赵将，吴子之泣西河，人之情也，将军独无情哉？

主上屈法申恩，吞舟是漏；将军松柏不剪，亲戚安居，高台未倾，爱妾尚在；悠悠尔心，亦何可言！

况将军无昔人之罪，而勋重於当世！

暮春三月，江南草长，杂花生树，群莺乱飞。

朱轮华毂，拥旄万里，何其壮也！

将军勇冠三军，才为世出，弃燕雀之小志，慕鸿鹄以高翔！

村童忽相聚，野老时一望。

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，闻鸣镝而股战，对穹庐以屈膝，又何劣邪！

诡怪石异象，崭绝峰殊状。

寻君去就之际，非有他故，直以不能内审诸己，外受流言，沈迷猖蹶，以至于此。

昔因机变化，遭遇明主，立功立事，开国称孤。

将军之所知，不假仆一二谈也。

聊布往怀，君其详之。

北虏僭盗中原，多历年所，恶积祸盈，理至燋烂。

将军独靦颜借命，驱驰毡裘之长，宁不哀哉！

信是永幽栖，岂徒暂清旷。

坐啸昔有委，卧治今可尚。

渔潭雾未开，赤亭风已飏。

棹歌发中流，鸣鞞响沓障。

当今皇帝盛明，天下安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