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门兮肃肃，修垄兮峨峨。

恸怀兮奈何，言陟兮山阿。

怛惊悟兮无闻，超惝恍兮恸怀。

梦良人兮来游，若阊阖兮洞开。

霜被庭兮风入室，夜既分兮星汉回。

四节流兮忽代序，岁云暮兮日西颓。

遥逝兮逾远，缅邈兮长乖。

怀乎萧、曹、魏、邴之相，辛、李、卫、霍之将；衔使则苏属国，震远则张博望；教敷而彝伦叙，兵举而皇威畅；临危而智勇奋，投命而高节亮。

其辞曰：嗟予生之不造兮，哀天难之匪忱。

余遂拟之，以叙其孤寡之心焉。

要吾君兮同穴，之死矢兮靡佗。

昆弟斑白，儿童稚齿，称万寿以献觞，咸一惧而一喜。

终归骨兮山足，存凭托兮余华。

昔阮瑀既殁，魏文悼之，并命知旧作寡妇之赋。

蹑函谷之重阻，看天险之衿带，迹诸侯之勇怯，筭嬴氏之利害：或开关以延敌，竞遯逃以奔窜；有噤门而莫启，不窥兵于山外。

月朣胧以含光兮，露凄清以凝冷。

顾影兮伤摧，听响兮增哀。

鞠稚子于怀抱兮，羌低徊而不忍。

霤泠泠以夜下兮，水溓溓以微凝。

天凝露以降霜兮，木落叶而陨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