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醉而退，曾不吝情去留。

复行数十步，豁然开朗。

便要还家，设酒杀鸡作食。

胡为乎遑遑欲何之？

上弦惊别鹤，下弦操孤鸾。

会有四方之事，诸侯以惠爱为德，家叔以余贫苦，遂见用于小邑。

天寒夜长，风气萧索，鸿雁于征，草木黄落。

且吾墨虽不售，然视箧中，则黝然者固在，何遽戚戚为！

吾既不能为此，则无怪其即彼之多也。

使吾欲售而效彼之为，则是以古墨号于外，而以今墨售于内，所谓炫璞而市鼠腊，其可乎？

今之逐利者，苟作以眩俗，卑贾以饵众，视之虽如玄圭，试之则若土炭，吾窃耻焉。

吾之墨聚材孔良，用力甚勤，以其成之难，故不欲售之易也。

客有诮之曰：子之墨虽工，如弗售何！

故他肆之屦恒满，而其门落然。

时磨墨沈数斗，醉为人作径尺字，殊伟。

躬操杵臼，虽龟手黧面，而形貌奇古，服危冠大襦，人望见，咸异之。

乃归，署门曰造古法墨。

尝游荆楚间，遇人授古造墨法，因曰：吾鬻此，足以资读书，奚汲汲四方乎？

但愁欻忽波浪起，鸟兽骇叫山摇崩。

勤靡余劳，心有常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