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其渐不克终，八也。

陛下贞观之初，损己以利物，至于今日，纵欲以劳人，卑俭之迹岁改，，骄侈之情日异。

此其渐不克终，二也。

顷年已来，疾于徭役，关中之人，劳弊尤甚。

杂匠之徒，下日悉留和雇，正兵之辈，上番多别驱使，和市之物绝于乡闾，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。

昔陶唐、成汤之时非无灾患，而称其圣德者，以其有始有终，无为无欲，遇灾则极其忧勤，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。

贞观之初，频年霜旱，畿内户口并就关外，携负老幼，来往数千，曾无一户逃亡，一人怨苦，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，所以至死无携贰。

此其渐不克终，九也。

近岁已来，由心好恶弘，或从善举而用之，要或一人毁而弃之，或积年任而用之，或一朝疑而远之。

贞观之初，求贤如渴，善人所举，信而任之，取其所长，恒恐不及。

此其渐不克终，五也。

末作滋兴，而求丰实，其不可得亦已明矣。

此其渐不克终，四也。

昵近小人，非致理之道；疏远君子，岂兴邦之义？

犬马非其土性不畜，珍禽奇兽弗育于国。

莫知其是，则不间而自疏，不见其非，则有时而自昵。

顷年以来，好尚奇异，难得之货，无运不臻；珍玩之作，无时能止。

率土乂安，四夷款服，仍远劳士马，问罪遐裔，此志将满也。

欲有所为，皆取遂意，纵或抑情从谏，终是不能忘怀，此欲之纵也。

志在嬉游，情无厌倦，虽未全妨政事，不复专心治道，此乐将极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