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年已来，微有矜放，恃功业之大，意蔑前王，负圣智之明，心轻当代，此傲之长也。

四者，前王所以致福，通贤以为深诫。

陛下贞观之初，孜孜不怠，屈已从人，恒若不足。

顷年已来，多所忽略，或外官充使，奏事入朝，思睹阙庭，将陈所见，欲言则颜色不接，欲请又恩礼不加，间因所短，诘其细过，虽有聪辩之略，莫能申其忠款，而望上下同心，君臣交泰，不亦难乎？

然则君之待臣，义不可薄。

陛下初践大位，敬以接下，君恩下流，臣情上达，咸思竭力，心无所隐。

孔子曰：君使臣以礼，臣事君以忠。

此其渐不克终，七也。

红颜零落岁将暮，寒光宛转时欲沉。

人生倐忽如绝电，华年盛德几时见。

或时教习之处，道路遥远，侵晨而出，入夜方还，以驰骋为欢，莫虑不虞之变，事之不测，其可救乎？

数载之后，不能固志，虽无十旬之逸，或过三驱之礼，遂使盘游之娱，见讥于百姓，鹰犬之贡，远及于四夷。

惟见独飞鸟，千里一扬音。

蓼虫避葵堇，习苦不言非。

短翮不能翔，徘徊烟雾里。

雁行缘石径，鱼贯度飞梁。

七彩芙蓉之羽帐，九华蒲萄之锦衾。

人生不得恒称悲，惆怅徙倚至夜半。

门有车马客，问君何乡士。

每怀旧乡野，念我旧人多悲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