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都子他日与孟孙阳偕入，而问曰：昔有昆弟三人，游齐鲁之间，同师而学，进仁义之道而归。

初为霖雨之操，更造崩山之音。

心悲，乃援琴而鼓之。

杨子戚然变容，不言者移时，不笑者竟日。

门人怪之，请曰：羊，贱畜，又非夫子之有，而损言笑者，何哉？

伯牙鼓琴，志在高山。

子长先生之门，习先生之道，而不达先生之况也，哀哉！

学非本不同，非本不一，而末异若是。

孟孙阳让之曰：何吾子问之迂，夫子答之僻？

本学泅，不学溺，而利害如此。

裹粮就学者成徒，而溺死者几半。

而后眼如耳，耳如鼻，鼻如口，无不同也。

七年之后，从心之所念，庚无是非；从口之所言，庚无利害，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。

九年之后，横心之所念，横口之所言，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，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；亦不知夫子之为我师，若人之为我友：内外进矣。

五年之后，心庚念是非，口庚言利害，夫子始一解颜而笑。

自吾之事夫子、友若人也，三年之后，心不敢念是非，口不敢言利害，始得夫子一眄而已。

将告汝所学于夫子者矣。

列子曰：曩吾以汝为达，今汝之鄙至此乎。

今复脱然，是以又来。

列子曰：汝何去来之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