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元朝新附国，亡宋家旧华夷。

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，我怎肯虚度了春秋。

旧酒投，新醅泼，老瓦盆边笑呵呵，共山僧野叟闲吟和。

花攀红蕊嫩，柳折翠条柔，浪子风流。

当时京师才彦雾会，各以所长自见，而先生最闇淡，然自王公以至下士，无不呼曰万先生，而先生与人还往，其自署只曰布衣万斯同，未有尝他称也。

先生之初至京也，时议意其专长在史，及昆山徐侍郎乾学居优，先生与之语丧礼，乃知先生之深于经，侍郎因请先生遍成五礼之书二百余卷。

康熙戊午，诏征博学鸿儒，浙江巡道许鸿勋以先生荐，力辞得免。

先生读书五行并下，如决海堤，书尝守先儒之戒，以为无益之书不必观，无益之文不必为也，故于书无所不读，而识其大者。

逾年，遣请业于梨洲先生，则置之绛帐中高坐。

是日始为先生新衣履，送入塾读书。

户部亦愕然曰：几失吾子。

伯兄大惊，持之而泣，以告户部曰：几失吾弟。

因杂出经义目试之，汗漫千言，俄顷而就。

伯兄骤闻而骇之，曰：然则吾将试汝。

先生答曰：观诸兄所造，亦易与耳。

既出，因时时随诸兄后，听其议论。

先生窥视架上有明史料数十册，读之甚喜，数日而毕；又见有经学诸书，皆尽之。

户部思寄之僧舍，已而以其顽，闭之空室中。

竹路猿啼古，祠宫蔓草深。

游湘有余怨，岂是圣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