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月照窗攲枕倦，澄泉绕石泛觞迟。

岩溜喷空晴似雨，林萝碍日夏多寒。

元是昆仑山顶石，海风吹落洞庭湖。

曾于方外见麻姑，闻说君山自古无。

鹤盘远势投孤屿，蝉曳残声过别枝。

野渡波摇月，空城雨翳钟。

道路本无限，又应何处逢。

来来先上上方看，眼界无穷世界宽。

举目纵然非我有，思量似在故山时。

此心随去马，迢递过千峰。

流年莫虚掷，华发不相容。

故其子孙，虽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国，而天卒不忍遽亡之。

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、盖世之才，其于治乱存亡之几，思之详而备之审矣。

今无故而取地于人，人不与，而吾之忿心必生；与之，则吾之骄心以起。

虽然，以国士而论，豫让固不足以当矣；彼朝为仇敌，暮为君臣，腆然而自得者，又让之罪人也。

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，国士——济国之上也。

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，而疵之智谋忠告，已无愧于心也。

郄疵之事智伯，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；而疵能察韩、魏之情以谏智伯。

即此而论，让馀徐憾矣。

让于此时，曾无一语开悟主心，视伯之危亡，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。